第四十四章

宇智波佐助神情專註的看著手中的卷軸，微微蹙著眉，佐井推門進來的時候只是下意識的擡眼接著垂眼，也不過是轉瞬的功夫，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

佐井將手中文件的放下，立在桌前也不吱聲，兩人僵持了良久，等到佐助已經放下手中了卷軸，對方似乎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佐助看了一眼對方放在桌面上的暗部新人的文件，接著瞥了對方一眼開口道“還有什麽事？”宇智波佐助對眼前人的不喜從年少時相見的第一眼起就從來沒有間斷過，至於為什麽，佐助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佐井向來在面對宇智波佐助傲慢中略帶著不爽的語氣時，依舊是一臉笑容的模樣，佐助瞧著對方的明顯是虛情假意的笑容，下意識的瞇了瞇眼，“漩渦鳴人，死了。”最後一個音節從嘴巴裏發出的時候，佐井下意識的斂了笑意，眼睛與宇智波佐助的眸子相碰，就這樣直直的望進對方的眼睛裏。

佐助擱在桌子上的手猛地一個緊縮，好似是想要抓住什麽，穩住自己心神的模樣。

“開個玩笑而已，請火影大人把寫輪眼收起來。”佐井在對方黑眸轉換成寫輪眼的那一刻，閉著眼揚了揚笑意。

死一般的沈寂過後，宇智波佐助的才將自己的聲音找回，“滾出去。”佐井看著眼前的宇智波佐助，微微的抿了抿嘴，幅度不大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功夫，眼神裏卻流露出不知名的悲傷，眼波流動稍縱即逝，接著又仰著慣用的笑意，將鳴人托自己轉達的東西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來，放下，應了聲“是。”就轉著身離開了。

宇智波佐助垂著眸子的角度正好是佐井邁著步子的動作，想及剛剛對方說話時那掩飾不住的悲傷，自己竟然真的有那麽個片刻，真的相信了對方漩渦鳴人已死的鬼話，想到這裏，佐助伸手遮了遮眼簾，沈了沈心思，才伸手拿過放在桌面上的小布包。

暗部統一的日常用品，佐助拿在手中捏了捏，下意識的垂了垂睫，擡眼的那個瞬間，一眼便就瞧見了邊角處寫著的漩渦鳴人的字樣，隨著瞳孔的猛的一陣收縮，指尖微顫，布包被捏在手中的動作持續了好一會，佐助才好似回過神來的模樣，將其打開。

兩年的封閉式訓練，與外界切斷了所有的聯系，漩渦鳴人與宇智波佐助間的記憶也停在了兩年前的那次不歡而散的場景，兩年未見，也未曾有過聯系，想到這裏，佐助的手微的一個顫抖，包裏的東西掉落了在桌子上，一陣陣金屬與桌面的碰撞聲在耳邊響起。

是勳章。

大到此次偵查與反偵察訓練總成績第一的獎牌，小到小組成績的獎章，大大小小散了一桌子，佐助看著滿桌子的金屬制品出了神，過了好一會，才好似回過神來的模樣，伸手拿過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枚，在手中捏了捏，接著閉了閉眼，下意識的揚了揚嘴角，佐助的力道並不大，手中的金屬制品卻微微的有些變形。

佐助的閉著的眼睛猛地一睜，打量起手中的物件，，隨著針體與針槽間的錯位，針槽的位置有白色的東西露了頭，皺了皺眉，手指輕挑著將露頭的物件拽了出來。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個緊縮，隨著將手中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紙條揉進了掌心，沈著心思過了好久才緩緩的將緊握著的手松開。

是暗部基地的平面圖。

依著那家夥的性子來看，一開始還以為那家夥真的是在炫耀自己的成績。

那個白癡。

“重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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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漩渦鳴人見著重吾的時候，先是下意識的一楞，然後看了一眼與重吾說了幾句就離開負責訓練的特殊上忍，視線停留在被緊閉著的門。

“鳴人君。”鳴人聽著對方叫了自己的名字才下意識的轉轉了視線，臉上的面具依然帶著，聽著對方的話微微的頷了頷首。

重吾邁著步子朝著對方走去，見著對方與自己的距離近了，鳴人才小聲說了句“不該到這裏來的。”鳴人直立的身子不變，好似剛剛說話的人並不是他，聲音輕飄飄的，稍縱即逝。

重吾聽著對方的話，下意識的用餘光打量著四周，輕抿了下嘴巴，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麽，伸手從上衣口袋裏拿了張紙，遞給對面的人。

因帶著面具，就連視線都難以相交，重吾瞧著對方，微微的皺了皺眉，示意對方接過自己手中的東西，漩渦鳴人看了看對方手中被折起的紙張，一時間動作沒有動，靜默了好幾秒，才好似回過神來一般，緩的將手擡起，接過對方手中的紙張，就這樣捏在手裏。

重吾看著對方收了東西，頷了頷首，便就轉著身子離開了。

漩渦鳴人看著對方離開後被緊閉著的房門，站在原地沒有動，直至被關上的門再次打開，就好似是靜謐的河水上被風吹過突然揚起的漣漪，才動了動有些酸麻的腳。

“怎麽了嗎？”同宿舍的室友開門進來瞧著，依舊裝備整齊站在房間中間的漩渦鳴人，一遍將自己的面具以及武器放下，遍發問。

“沒什麽。”鳴人沒有擡頭，坐在床邊，看著手中的被兩面折起的紙張發呆，竟有些怯意的不敢打開。

“是嗎？我還以為監督找你什麽事了，提早退場什麽的，可不是那家夥的性格啊。”對方這麽說著，鳴人也沒有回答，視線掃了對方一眼，模棱兩可的應了一聲，便把視線收回，接著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放在一邊。

見鳴人敷衍的模樣，本來對方還想開口說什麽，餘光瞥見被關上的房門門把轉動，側了側臉也沒有在說什麽。

同住宿舍的四人，則屬於同一小組。

除卻漩渦鳴人其餘的的三人，簡單的幾句對話之後就回歸了平靜，拿著洗漱用品好像是要去洗澡的樣子，臨走時象征性詢問了鳴人一句‘要一起嗎’這樣的話，隨著漩渦鳴人擺了擺手的動作，房間裏便又就只剩下漩渦鳴人一人。

隨著門再次被關上的聲音之後，鳴人抿了抿嘴，將一直從剛剛起就緊攥在手裏的紙張打開。

‘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漩渦鳴人本還游離著的目光猛地一個收縮，捏著紙張的手，就如同現下的彭拜的有些難以抑制的內心的一般，就算緊攥成拳也無法抑制的顫抖。

好似半天都沒有回過神的模樣，最後胳膊一個輕擡，成一字型張開，由著身體下落，就這樣直直的仰躺在了床上，由於動作突然，力道過猛，導致著床板吱吱作響，鳴人緊攥著寫

著佐助寫著八個字紙張的手，輕擡置於眼簾處，遮住眼波流動，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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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年的時間，在這個地下基地裏又進行了兩年的訓練，雖不及在無人島時的那麽折磨人，被限制的人身自由一舊如常，訓練基地的人在兩年的時間裏，不可避免的大幅度的減少，之前還是四人的宿舍，也只剩下了一半。

“集合了，走嗎？”鳴人握著兩年前佐助給自己的字條，在手裏捏了捏，又重新裝回胸前的口袋，接著拿過一旁的面具帶上。

“走。”說話的聲音與四年前似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卻也有些說不上來的距離感。

漩渦鳴人臨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回頭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兩年地方，然後猛地將門帶上。因為帶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也不知是眷念還是厭惡，或許都有。

四年漫長的非人訓練，到今天為止，只要過了今天，就正真意義上的進了暗部，想到這裏，鳴人停了停腳步，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左胳膊上的暗紅色的刺青。

“怎麽了嗎？”同宿舍又同組的栗源涼，也跟著停了腳步，側了側身子，回頭打量著出了神的漩渦鳴人。

“沒事。”鳴人收了收心神，繼續著步伐，在經過對方身邊時，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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